夕阳终究是被日光撵走,在暮色之前渐渐暗淡下去。
这是艳阳高照的五月,灼热让人喘不过气来,在有一场雨之前,沉闷总是想让人窒息的。院里两株繁茂的藤花,抵不过气候的变化,终是残败了,一片片地散落在稀疏的草坪上。
藤花,这是我给它取的名字,具体叫什么,属于什么种类的植物,都一概不知,也曾举着一株向人询问,答案颇多不能统一,有说叶子花的,有说藤萝的,索性叫它藤花吧。藤花花瓣不一,大多四五瓣,紫红紫红的,花蕊嫩黄柔软,像刚出壳的小鸭子,灵动鲜活,极具灵性。虽开在显眼的楼道两侧,却不招人围赏,也不招蜜蜂青睐,因为它本身不带任何香气,什么气味也没有。我偶然间发现它异样的美,却因一场雨。
本还不是多雨的时节,偶尔下雨总是叫人欢喜愉悦的,一日傍晚,天色暗淡,轰隆隆几声雷响,一场雨如约而至,下雨的时候,朦胧中似把一草一木看得更为真切。藤花便在那时映入我的眼帘。在细雨里,早晨还娇艳艳的花朵系数落下,随着微风缓缓飘扬,在雨丝里划成一道道优雅的弧线,结成一串串美丽的音符。不等一场雨结束,便掉落得差不多了,待雨停下,草坪上一大片的都是紫红紫红的了。藤花是绝美的,在变幻不定的季节里,用藤蔓微存的热量,维持着生命的存在,没有招人,没有气味,不能行动,不能出声,尽管生命的本能仍然渴望鲜活,渴望在骄阳似火的季节里有一次绝美的绽放。可是,暴风骤雨之后,终究是等不到春天了。它见证过路人的崇敬和鄙夷,欢喜和辛酸,相逢的喜悦和离别的哀痛,成为炎炎夏日来临的前奏,静穆天空稀有的落红。
生命大底不过如此吧,闭上眼,听落花、听风、听雨、听流水,一声声,没有杂质,没有躁动,如私语、如歌咏……
五月藤花落,留不住,一朝春来春去春已老;留不住,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(作者单位:广南县人民法院)